她的出现毫无预兆,如一道骤然劈开晦暗的冰冷闪电。
没有呵斥,没有多余的言语。
高挑的身影切入混乱的中心,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
关节技精准地施加在人体最脆弱之处,力量压制简洁有效,几个混混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便如同被拆卸的玩偶般惨叫着倒伏在地,惊恐地仰视着这个幽灵般降临、脸上毫无波澜的少女。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谢归晚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如同清理战场般,俯身将散落一地的书本和零钱一一拾起,有条不紊地放回古倾那被扯坏的书包里。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仿佛她只是在完成一项既定的日常程序,冷静地拂去桌面上无关紧要的尘埃。
直到远处警笛尖锐的鸣叫由模糊变得清晰,撕破了巷子里凝固的恐惧,她才走到依旧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古倾面前。
她微微弯下腰,声音平稳得像无风的湖面:“没事了,警察马上到。”
仿佛刚才那场电光石火的暴力驱逐,不过是掸落了肩头的一粒微尘。
然而,在古倾被泪水彻底模糊的视野里,世界早已被彻底颠覆重塑。
暮色沉沉的小巷,谢归晚挺直的背影切割着残余的光线,如同神祇降临的剪影。
那份强大,撕裂了古倾心中绝望的幕布;那份冷静,冻结了混混们张牙舞爪的嚣张;那份可靠,在少女惊魂未定的心中,点燃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心颤的依赖与安全感。
她曾是隔着玻璃被仰望的雪山,此刻却成了唯一能踏碎黑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