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咀嚼着食物,目光投向窗外。

楼下绿化带的灌木丛边缘,几只毛色暗淡的流浪猫正警惕地逡巡。

其中一只瘦骨嶙峋的三花猫,小心翼翼地嗅着路人遗落的面包屑。

谢归晚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地叩击了一下桌面,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笃声。

她拉开放在桌下的通勤包侧袋,手指触碰到一小袋独立包装的猫粮。

塑料包装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这个动作在她包里重复了无数次。

但自从古倾那件事后,每一次取出都伴随着一场无声的内心拉锯战。

给予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是否会成为某种无法预料的联结起点?

是否会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引来她无法掌控、也无力负担的涟漪与期待?

那个泪眼婆娑、从此将炽热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的少女形象,如同一个警示符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理性迅速完成运算,得出冰冷的最优解——

不接触,无联结,零风险。

她指尖的力道松开,那袋猫粮无声地滑回包底。她收回目光,抬手,轻轻关上了对着绿化带的那扇窗户。

玻璃隔绝了楼下细微的猫叫声,也隔绝了那点微弱的、可能带来麻烦的暖意。

傍晚六点半,城市华灯初上,谢归晚准时出现在健身房。

这里是她释放压力的精密阀门。力量区的金属器械泛着冷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