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闷哼一声,感觉一股冰冷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喉头涌上腥甜。

她踉跄后退,赤脚踏在冰冷的石板上,留下淡淡的血脚印。

第55章 血苔引路,枯井同眠

翌日,苏离出现在镇上唯一的茶寮,脸色苍白如纸,唇上却反常地带着一丝嫣红。

她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寮里人不多,都离她远远的。

“听说了吗?周家那口井…昨晚动静大得吓人!”

“作孽啊…那三个短命鬼还不安生…”

“要我说,都是报应!周扒皮第一个填井的姨太,听说是窑子里硬抢来的,性子烈,手都给打折了才绑上轿…”

“第二个更惨!是他铺子里伙计的妹子,伙计欠了印子钱还不上,妹子就被顶了债,没过门几天就吊死在井边槐树上,脖子都勒断了…”

“第三个…唉,造孽!是镇上李郎中的闺女!周扒皮看上了,硬说怀了他的种抢回去,结果…难产,一尸两命,血崩死的!就死在井边那间小屋里…”

低语声断断续续飘来。

苏离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粗糙的茶碗边缘。

手折,吊死,剖腹——难产血崩在愚昧认知中无异于被剖开。

顺序、凶手、方式,一一对应。

她放下茶碗,几枚铜钱叮当作响。

起身,走向镇外荒山。

黄昏,苏离回来。

药篓里多了几样东西:一截带着暗红苔藓的枯井石屑,一把坟头新土,几根沾着泥的、细细的槐树气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