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难得秋高气爽。
苏沉璧似乎厌倦了殿内的甜腻,心血来潮要去御花园“散心”。
她依旧是一身夺目的“朱砂泪”,在宫人的簇拥下,如同移动的火焰,所过之处,鸟雀噤声,宫人屏息跪伏,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御花园深处,临着一方碧波小湖,有座飞檐斗拱的“观澜亭”。
苏沉璧屏退大部分随从,只留两个心腹宫女,慵懒地倚在亭边的朱漆栏杆上,指尖捻着鱼食,漫不经心地抛洒,引得湖中锦鲤争相翻涌,搅碎一池碧水。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她浓密的睫羽和完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刻意营造的宁静。
来人并未穿着显赫的蟒袍玉带,而是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姿。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冷峻,棱角分明,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行走间步履从容,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磨砺出的沉稳与内敛的锋芒。
正是镇北王世子,燕珩!
他奉旨回京述职已有些时日,却一直称病闭门谢客,低调得如同隐形人。
此刻,他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这位搅动天下风云的“祸水”。
燕珩脚步微顿,目光在亭中那抹刺目的红影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惊艳,没有痴迷,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审视,如同在评估一件极其危险、又极其关键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