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池延拿起杯子要扔,池牧白掀了掀眼皮,轻轻笑了下,他指了指昨天还未结痂的伤口, “您直接往这儿扔呗,反正伤一次伤两次都是伤。”
语气淡淡的, 不带任何情绪。
眼神也很淡, 像在看陌生人。
这种淡漠的态度让池延扔杯子的动作一顿,反应两秒后重重地砸到了地上,“你像个什么样子, 哪个高中生像你一样天天出去鬼混?”
热茶四溢,玻璃飞溅。
一时间,桌上气氛降到冰点, 唯独, 池牧白吃饭的动作没停。
像是刚刚意识到桌上的僵局,池清帆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爸,您何必动这么大气,要注意身体。”
他端起手边的药喝了口,“高中课程压力大,跟朋友出去玩很正常。”
一句话倒是直接给池牧白定了性。
懒得看他们虚与委蛇,池牧白拎起书包出了门。
没意思。
刚过七点,小区里都没什么人,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瞬,池牧白轻轻舒了口气。
他叼着袋牛奶,刚拿出耳机,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跑步声。
怕挡着道,池牧白慢悠悠往旁边让了两步。
跑步的人路过他身边时停留了一瞬,然后回头看了两眼,停下了脚步,开口时语气里带着笃定,“你是牧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