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楠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透,一颗心像是离了弦的箭, 随着时间的拉长在不断下坠。
手指无意识紧紧缠绕, 背靠着雨幕,她再次重复了一次,“再谈一次。”
这回池牧白终于听清了, 他动了动已经麻/痹的指尖,眸中情绪晦涩不明,他像是不敢相信, 又像是根本没放心上, “你确定吗?”
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问题再次抛了回来。
这在喻楠眼中等同于拒绝。
喻楠那根离弦的箭坠了地, 如烟花般的,她眸中的光淡了下去。
过了会,喻楠轻轻笑了一下,同样也没回答池牧白的问题,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
她想,可能在他那里,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直到喻楠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池牧白才缓缓回过神来。
草。
他刚刚在说什么?
他不仅没答应,还问别人确不确定。
池牧白眼里闪过几分懊悔,他快步上了二楼,却发现喻楠房间的门早已紧紧关闭。
屋内没有灯,应该已经睡了。
池牧白拿出手机,想发消息时又停下动作。
还是找个机会当面说吧。
幽长昏暗的走廊里,池牧白听着外面不断滴落的雨,心里莫名平静。
像一根飘荡多年的风筝线,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落脚点。
已经在一线磨炼多年、让众多犯罪者闻风丧胆的池队,在这一刻又如同当年,像个找不到方向的毛头小子。
他懒懒靠着墙,脖颈微扬,后脑勺轻轻贴着墙壁,低垂的眸子中满是细碎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