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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牧白驱车赶到樟市时,舆论已经到了很差的时刻。
从宜城到樟市,八个小时的车程,他一次都没停车,中途没空去看手机,也根本不知道网上现在发生了什么。
他能找到这里,单纯因为喻楠刚出道的一次采访中主持人问如果世界末日来临,她会选择去哪个城市度过余生,那时候她很认真的思考了一分钟,然后说:樟市吧,那里的海很好看。
没什么根据的猜测,只是下意识觉得,她会在这里。
现在是樟市看海的淡季,冬末深夜的海,总是显得格外萧瑟,海天相交,天空如同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将整片海域紧紧笼罩,翻涌的海浪拍打着岸边,与礁石相撞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海边几乎空无一人,满是寂寥空旷。
池牧白一路沿着海岸线不断奔跑,明明是低温的夜晚,他的后背却已完全湿透。
终于,在接近海岸线的禁区前,他看到了一抹单薄的白色身影。
一直紧绷的肩胛骨终于有一刻的松懈,池牧白脚步放缓,缓缓朝那抹身影走去。
走得越近,他越能看清她此刻的狼狈模样。
小脸儿惨白,眼眶红肿,迎着海风,保养得当的头发早就毛躁不堪,凌乱地搭在双肩,眸中没有一丝光亮,手指间夹了根烟,那一抹猩红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明星。
除了两人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他没再见过她抽烟。
这样的场景,让池牧白蓦地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
在两人距离仅半米之隔时,喻楠终于察觉到有人靠近。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