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都是伤员,能有心思去认出喻楠的人不多,但她出门还是会带上口罩帽子。
这已经是入院的第三天,喻楠去护士站接水时,听到她们也在谈论这场大暴雨。
--“这都第四天了,还在下雨,根本不见好,唉,我们这边多山,难搞了。”
--“是啊,这伤员一天比一天多,都快住不下了…”
--“嘘。”她压低声音,“要领导听到这话,你还干不干了?”
--说伤员多的那姑娘笑了下,“我知道,他们救援的人比我们更辛苦,听说每个人都受了伤,还有不少人伤得很重。”
正说着这话时,警铃响起,说是送来了第一批受重伤的救援队员。
喻楠借口打水继续站在原地,余光从不断行驶的担架上一一扫过。
没有池牧白。
她无意识松了口气,再次回到病房时,总有些心不在焉。
等医生查完房,喻楠抓起一把伞走了出去。
外面雨势不减,怕影响医生救援,喻楠在医院门口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雨伞为她撑出了一小片干净的地面,听着伞面上劈里啪啦的拍打声,喻楠难得觉得心里很静。
她用手撑着下巴,发丝柔顺地伏在肩膀两侧,不施粉黛的小脸儿有些苍白,但那双微挑的漂亮眸子中有光。
…
也是在这一晚,池牧白带领的小队结束了西部片区的救援,拒绝手下人帮他订酒店的想法,他只说先去趟医院。
身边的人了然,受了伤可不得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