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楠就是这样,认识多年,温瑾言也一直觉得和她隔了一层,从来没有走进过她的心里。
一杯酒见底,温瑾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朝喻楠举杯,“新年快乐。”
酒杯相碰,喻楠同样道:“新年快乐。”
八点不到,酒席散场。
喻楠谢绝了司机送她,打了个车去了西郊墓园。
她没家人,总不能耽误别人团聚。
今天是除夕,墓园里灯火通明,不少人一起过来给去世的亲人送行点灯。
唯独喻楠独自一人,逆着人流往墓园深处走,她找到了喻柏嵩的墓碑。
走之前她把席上没喝完的酒带上了,四周都没人,喻楠完全放松下来,就这么大剌剌坐在地上,她就着瓶子喝了口红酒,望着墓碑上面容清隽的男人,嘴角笑意淡淡,没什么条理的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元旦的时候去看了奶奶…又拍完了一部戏,马上离开宜城了,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随意说了几句后,喻楠发现自己的生活还真是单调,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沉默片刻,喻楠又去旁边找了块空地,给奶奶烧了点纸钱。
脑海里忽然浮现起最后一年在沅水村和奶奶过除夕的日子,顺带着想起,那一次,池牧白也在。
想起那些过往的美好,喻楠垂下眼眸,忽觉自己这么些年,过得也很失败。
时间渐晚了,不少送完灯的都已经赶回家里吃团圆饭。
喻楠在墓碑前坐了会儿,直到周围完全安静下来,她才缓缓起身,走之前,她回头,对着墓碑上的人,轻轻呢喃:“新年快乐,爸。”
临近十二点,街上的人也少了些,离家还有两公里的地方,答应把喻楠送到家的司机突然接到了家里催促吃年夜饭的电话,对上司机难为情的眼神,喻楠了然,“您把我放路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