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牧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眸中的情绪,他缓缓开口:“方便的话,我明天也来。”
逆着光,他似乎敛了身上那股子懒散气,然后极淡地笑了声,“毕竟之前也来蹭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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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杨翠林去世,喻楠每年只有祭日的时候回来,但因为工作忙,每次都只能匆匆忙忙地去墓地看看。
这个家,她也有三年没回来了。
家里的一物一件还和之前一样,柜台里还放着杨翠林之前亲手写的账本,去往二楼的楼梯边那盆很好养活的富贵竹也早已枯萎,到处都乱糟糟灰蒙蒙的。
喻楠靠在原先小卖部的柜台边,没开灯,脖颈低垂着,心里很闷。
喻楠至今都记得杨翠林去世那天,充满刺鼻消毒水的病房,医生遗憾地告诉她节哀。
那时候杨翠林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身体因为病痛折磨的皮包骨,虚焦的眼睛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手指不安地小幅度比划着,不管喻楠尝试多少次,她都倔强地不肯闭眼。
第五次伸手的那一刻,喻楠突然懂了。
奶奶不敢闭眼。
因为怕她孤单。
因为她走后,喻楠就是一个人了。
但她比谁都知道奶奶为了多活几天付出了多少,承受了多少痛苦。
喻楠在那一刻突然冷静下来,她靠在病床边,慢慢蹲了下来,握住杨翠林早已枯槁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开口,声音沙哑,说着世界上最好听的话——
“奶奶,我会好好的,会开开心心的,会一直一直想着您。”
“我知道您惦记我,没关系,真的…真的没关系。”
“奶奶,我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