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卖力的咀嚼声,一人一狗就这么坐着,终于,池牧白淡漠的眉眼间多了点柔和。
困困精力极其旺盛,不间断地在各个房间里跑酷,陪他玩了半个多小时,饶是每天锻炼的池牧白,背后也沁出一层薄汗。
洗漱前池牧白回衣帽间拿了件深灰色家居服,铺开后才发现和做笔录那晚喻楠身上的一样。
他定定站在那儿,低垂着眼,眸中情绪晦涩不明,不知多久,他淡淡吐了口气,将这套家居服压进了衣柜最底层。
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头,水珠划过喉结,锁骨,线条紧实甚至称得上漂亮的胸腹肌,顺着线条分明的人鱼线往下,却是一道明显的枪伤。
池牧白手撑着浴室玻璃门,任由凉水不断冲刷到身上,眼神虚焦着,脑海里回想起在地库里温瑾言所说的话——
“池队三年前自愿申请去条件艰苦云南边境的缉/毒/大队…得了三次集体二等功,一次集体一等功…”
伴随着淅沥的流水声,池牧白仿佛被拉回到了趴在中老(老挝)边境的那晚暴风雨,枪林弹雨,火光漫天,四周都是被血染透的尸体,同伴的,毒/贩的…
那一次,他的左肩和大腿两处中/弹,疼到失去知觉的前一秒,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林毅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牧白,你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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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城今年的冬天比往常要更冷一些,进入十二月底后温度更低了,寒风刀子般地往脸上刮,带着刺骨的寒意。
今早又下了一场大雨,来到剧组里的每个人都湿漉漉的。
喻楠从陈瑶手里接过毛巾,安安静静地坐在化妆椅上擦头发,听着旁边的人讲着今天新闻里报道的最新进展。
这几天剧组拍摄间的闲话从八卦变成了隔壁省一起骇人听闻的枪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