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她记得。
记得他乱到不行的呼吸节奏,记得他发红的眼尾, 记得他嘶哑的声音,记得当她扔下一句又一句狠话之后,他唇角绝望的笑。
但至今喻楠都不想回忆。
都过去了, 不是吗?
灯光下的喻楠皮肤白到近乎透亮, 时恬觉得她最近很不对劲,虽然她面儿上还跟以前一样, 甚至时不时听到池牧白的名字后还能插科打诨几句,但时恬能感觉到,她眼里的光没了。
长时间的发愣走神甚至一言不发都能透出点什么。
她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向死而生的冷静状态,又成了那个对谁都表情淡淡的喻楠。
直到今天,时恬都不知道喻楠为什么决定去新加坡,她只记得一个多月前的某天凌晨,她突然接到了喻楠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喻楠一直沉默着,直到时恬以为打错了准备挂掉,电话那头才传来了她的声音——
“甜甜,我准备去新加坡了。”
时恬这个人大剌剌的,对什么事都少根筋,但是那天,她就是听出了一种无力的绝望。
后面听江叙初说才知道,这件事喻楠并未告诉池牧白,而且似乎是因为这件事,两人才分手,所以时恬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
为了省钱,喻楠买的是明天凌晨的红眼航班,还有不到七个小时她就要启程飞往另一个国家。
看着喻楠这副入定的模样,时恬冲上去就开始挠痒痒,“怎么了啊,人都要走了还不在姐妹儿面前留下一个甜美的笑容?”
喻楠怕痒,很快败下阵来,死水般的眼里终于漾出几分笑意,她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礼物盒,“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