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睁开眼,道路尽头的天已经变成了橙红色,美的和这场痛苦的梦完全不同。
池牧白就是这时候走过来的。
灯光的明暗像是天然的分界线,少年背靠点点星光朝她走来
意气风发的、懒散自在的。
而这些,似乎都是她没有体会过的人生状态。
小时候想挽回父母,青春期想查清真相,长大后想救回奶奶。
似乎每一个阶段,老天都能想到办法为难她。
她注定孤独,也注定得不到偏爱。
她是那头束缚而又渴望自由的困兽。
他们完全不同。
思绪乱飞间,池牧白已经站定在她面前,他弯腰蹲了下来,看着她憋红了的眼,不自觉伸出了手。
最终,也只敢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池牧白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声音带着懒懒的安抚,“哭什么,我这不是来了。”
像是痛苦梦境里乍然出现的一束光。
喻楠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似乎得到了救赎。
哪怕就一瞬间。
她看着他,想将这一瞬间拉长一点,再长一点。
池牧白耐心解释说今天白天都在出任务,要求上交手机,还说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帮忙看病。
他就这么蹲在她面前,眼里是独属于她的温柔,“没有故意不接你的电话,也不是怕麻烦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