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不见,杨翠林看上去更加虚弱,嘴唇因为长时间未进水而干枯龟裂,喻楠走上前,伸手想触碰却又悬在半空中,她眨了眨干涩的眼,下一秒眼泪就滚了下来。
她拉起杨翠林没有打针的另一只手,放到嘴边贴了贴,喃喃道:“奶奶,阿楠来了。”
镇上医院环境简陋但胜在方便,杨翠林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折腾了,运气不错,这间病房目前只有她一人入住,护士说没有新病人来之前家属可以睡那儿陪护。
喻楠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等室内光线暗下来她才发现窗外天色渐暗,她拿起奶奶病床边的搪瓷碗,准备去食堂打饭。
走廊外已重新恢复安静,只留下几袋儿还未收拾的垃圾和废弃烟头,喻楠垂眸,她深知他们还会过来。
凌晨刚过,喻楠基本没什么困意,一方面得每隔两小时起来检测奶奶的身体情况,另一方面她担心宋芬芳突然闹事。
凌晨四点,医生来看了看奶奶的情况,被告知恢复不错时喻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今夜月光柔柔的,廊外一片安静,喻楠去洗手间接了盆温水,热热的蒸汽拂上脸的那刻,紧绷许久的心终于有了久违的放松。
重新回到病房,得到允许后,她将虚掩的门关上,趴在杨翠林的病床边,竟也浅浅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天蒙蒙亮时,门外似乎传来一阵嘈杂,但她实在是太累了,背上似乎压了千斤重。
好在这阵喧闹没持续太久,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低沉有力又带着懒散调子的声音。
第二天醒来时,喻楠会想起凌晨那阵喧嚣,猛地起身,惊慌的眼神在看到病床上安静躺着的老人时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