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年少约定,也不过是梦一场。
岑攸垂下眸,手迷茫地攥紧衣角,她如同被僵硬的木偶,无法动弹,只能呆愣地听着江措接下来的话。
“他大学从eth建筑系毕业后,就又重新攻读临床医学。因为这,他和他父亲爆发了很大的矛盾。他断了和家里的联系,独自一人在瑞士一边打工,一边完成和你的约定。”
“他去瑞士的第五年,他父亲去世,他回国处理他父亲的后事。也是这时,他知道,当年他昏迷时,他父亲用他的手机给你发过一些伤人的短信,他更觉对不起你。”
“他偷偷去见过你一次,知道你在江城电视台工作,那天他在你家楼下站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就买下这家咖啡书屋,还是从前的模样,一点不变,只是……”
江措话没说完,可岑攸看着满屋的柚子花和江城日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为什么是柚子花呢?
为什么是江城日报呢?
为什么……一切都还如她记忆里的那个夏日?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也要开一家这样的咖啡书屋,然后每桌都插一束柚子花!”
“好,一定会的。”
时隔多年,当初的口嗨壮志早已忘记,提起也不过是年少玩笑。
但有人偏傻傻地将她的随口一言放在心底,替她完成自己都已经忘记的少时的梦想。
“他回到瑞士继续完成学业,同年,他开始参加各种国际志愿者活动,并且跟随无国界医生组织前往战乱的国家进行人道主义援助。”
——我想成为一名战地记者。
——我想成为一名无国界医生。
迟扬想,他不能在打扰岑攸了。
那样,她会讨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