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扬听到江措的声音,挣扎着启唇,说话间有血流出,脸色虚弱,可嘴角分明带着笑。
江措依稀听见他似乎是在说“幸好”。
江措:“幸好什么?迟扬,迟扬你给我清醒点,迟扬!”
天上明月高挂,好似人间清风。
那个如月朗朗的意气少年,那双用来弹奏吉他,解竞赛题游刃有余的手,此刻指间满是污泥,血迹,脆弱不堪。
江措焦急地一遍遍唤着迟扬,要是他早一点,再早一点赶来就好了。
“迟扬,迟扬你疼不疼……你千万别死……你再撑一撑……救护车来了我们去医院……”
迟扬的意识逐渐混沌。
疼痛感却分外清晰,无法忽略。
骨头好像都要断了,无法动弹,扯哪儿都是散架般的痛。
很疼。
真得很疼啊,岑攸。
小巷里的少年终是撑不住昏了过去,狼狈,虚弱,仿佛生机都淡去。
可他唇畔的笑始终未曾抿平。
幸好。
幸好不是她……
岑攸别怕,下雨了没关系。
迟扬是柚子的伞,for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