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下午他过得非常的“充实”,包括但不限于,折纸飞机在侦探社里飞来飞去,日常堵【芥川】的嘴,骚扰中岛敦工作,翘着椅子腿晃悠着哼歌,赶走粘贴来的【芥川】,去乱步先生那里蹭好吃的,逗弄单纯的贤治,糊弄走做完他的那份工作前来汇报的【芥川】,在侦探社的沙发上滚来滚去,和出外勤回来的谷崎润一郎玩猜硬币游戏……

就是一个字也没写。

凭借他一个人就成功拉低了整个侦探社工作的速度,可喜可贺。

“没关系的太宰,写作确实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安静地看了一下午书的【织田作之助】抬头安慰他,但可惜没有捕捉到问题所在。

埋首在桌面上一动不动的太宰治无声地叹了口气。

写作是一个将作家内心的情感剖析给读者的过程,只有充满了感情的作品才会富有灵气。然而对于习惯了隐藏情绪的他来说,要向别人展露自己的内心,是一件令他无法容忍的事情。

每个词句,每个段落,他都会下意识地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愿让文本透露出他污浊的本质。而这样写出来的东西,当然只是空有辞藻,却触及不到灵魂的废稿,根本称不上是一部作品。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新的事情可做的太宰治霍然抬头,赶紧去看那条带给他解放的消息。

不管什麽事都好,他现在真的不想写了……

“问我对森先生和社长的评价?”看着玖梦的短信,太宰治摸了摸下巴,对社长他倒是没什麽特殊的见解,但是森先生嘛……

憋了一下午一个字也憋不出来的太宰治突然紫微星转世,文思泉涌,奋笔疾书,劈里啪啦地开始从各种角度批判森鸥外,其言语之流畅,讽刺之深度,情感之满溢令人叹为观止。滔滔不绝的控诉在他的手下倾泻,数不胜数的念头不间断地浮现在他的脑海,奔涌的思绪洪流让他觉得一直写到明天也不会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