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宫都能随齐国的灭亡而消亡,临淄这才哪儿到哪儿?

何况那小子干的不只这一件戳世家心窝子的事,之后下的那条均田令更是明摆着要和世家过不去。

更过分的是,那均田令推行之前完全没和他们商量,他还是在青州开始给流民分田之后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那小子不在跟前,不然他非得……

唉。

在跟前又能怎样,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还能拦着不成?

问题在于傻小子太过大胆,得罪人之前还不和家里打招呼。

连家里都不通知,想必是已经考虑过被群起而攻之的后果。

怎么着?真到那个时候家里还能帮着外人不帮他?

荀彧已经在信上叮嘱过很多次让那臭小子三思而后行,非要得罪人的话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年纪轻轻的千万别因为粗疏大意折在外面。

看他们的通信内容也知道,臭小子只会“知道知道”“在注意了在注意了”“一定不会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信上说的多诚恳,平时就有多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

偏偏兄长那里对此不管不问,好像笃信那小子有金刚不坏之身世上无人能伤得到他一样,劝来劝去最后忧心的依旧只有他自己。

幽州需要派人过去,青州也不能不管不问,不然他早晚要吓出问题来。

在荀彧面无表情的注视下,郭嘉和戏焕终于止住笑声,“天底下那么多世家,一个个的都心比天高,他们或许会觉得寒门子弟能对他们造成威胁,但绝不会沦落到无处容身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