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真旱到赤地千里,就算有吕布在也无济于事,饿肚子的百姓比身经百战的士兵更可怕。

傻小子说暂时不缺粮,可他之前没经历过大旱,哪里知道旱起来粮食消耗的有多快?

戏焕将桌上的信件捡起来,又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两遍,然后劝解道,“信上已经写的很明白,他心中有数,实在扛不住了会写信回来,不会为了面子硬撑着。”

别的年轻人可能会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们小将军不会,面子在他那里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管用。

荀彧无声叹气,“明光这半年来得罪的人太多,多防备些没坏处。”

那小子实在太放肆,弄得他在豫州也跟着提心吊胆。

早先去青州的时候只说要用考试的法子来选官应急,青州好几年没有主官,将近三分之一的百姓都加入黄巾,民生凋敝内乱不休,确实需要在短时间内提拔大量基层官员来应急。

延请大儒开办学堂也能理解,教育是夺得未来的关键,应急的同时也得为将来考虑。

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但凡有点志气的主官到任之后都会从教育入手来宣扬人才不问出身有才就能任用。

实际上看不看出身只有各家主官自己明白,反正明面上都会用不问出身来招揽寒门学子。

任用寒门学子,和培养寒门学子,二者截然不同。

经学典籍掌握在世家手中,寒门学子就算学也是困难重重,能学出来的终究是少数。

特意延请大儒培养寒门学子就不一样了,世家子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觉生而不凡,实际上人和人之间的区别没那么大,除去极少部分天才,大部分人都是差不多的。

世家有家学可以一代一代的培养族中子弟,寒门却没这个条件。然而真要有愿意培养寒门子弟的书院出现,世家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朝中官职一共只有那么多,地方官署的官职也是固定的,和官吏相比永远是百姓的数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