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抓来劳改之前,祢衡从来不知道耕种也有那么多需要讲究的地方。

耕种耕种,就是普普通通的春耕夏种秋收冬藏,风调雨顺的时候收成高,风不调雨不顺的时候收成低,小规模天灾减产,大规模天灾绝收。

可是屯田大营里的耕种模式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不光要跟那些凶巴巴的兵丁一起浇水、除草、捉虫、翻地,还要跟着学怎么合理规划农田,那些人还丧心病狂的用沙土做出农田的模样让他来决定怎么规划水渠的路线。

有病吧!他要是懂那么多他还写什么文章,朝廷肯定直接把他请去当农官了好吧!

他是个学富五车的读书人,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

更气人的是,每次他说他不会的时候那些人就一脸“连这些都不会还说自己是读书人?”的表情。

一个比一个不屑,一个比一个轻蔑,一个比一个嗤之以鼻。

不是,他该会吗?

有本事去问城里其他读书人,天底下肯定不止他一个读书人不懂。

万万没想到偶尔来大营视察的读书人都懂,不光能听懂,还能从耕种到收获再到滋养土地都讲的头头是道。

尤其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吏,讲完耕种还要给他讲堆肥的技巧,讲就讲吧还把他派去挖粪池堆肥。

多大仇啊?!

……

“祢衡被派去挖粪池?”书房里,荀晔听到汇报后惊呆了,“他真去干了?”

徐和理所当然的点头,“不干就是违令不遵,军令如山,顶嘴抬杠是大忌,除非他还想在屯田大营再待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