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唯一一个正经人屈起指节敲敲桌案,让两位好友从横扫大江南北一统壮美河山的畅想中醒过来,“先不说兄长写这封信是什么意思,两位看完之后就没有别的看法?”

“有想法。”郭嘉促狭一笑,“咱们小将军生而不凡,真乃乱世帝星前途无量。”

戏焕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附和道,“奉孝说的对。”

孩子亲爹都这么说了,他们身为自家人肯定不能反驳,何况他们小将军的的确确本领非凡,不赞同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荀彧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朝廷尚在,大汉未亡,在大兄面前说明光如何如何也就罢了,若是那话传到别处,二位觉得明光的名声能不受损?”

“是个问题。”郭嘉若有所思,“如若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必然不能让明光的名声有损。”

汉室气数将近,但不管是黄巾暴乱还是董卓乱京都没能推翻大汉的统治。

地方诸侯割据,怀有小心思的人不在少数,可敢在明面上撇开汉室自立的一个都没有。

——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江河所至,皆为汉臣。

就算大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强盛的大汉,强汉的烙印也没那么容易就能去掉。

“无人开这个头,小将军走到前面会招人眼。”戏焕缓缓开口,“如果咱们小将军不是第一个呢?”

郭嘉挑眉,“何意?”

“当初刘焉提议废史立牧,谋交州牧不成又改益州牧,乃是有人私下和他说‘京师将乱,益州分野有天子气’。”戏焕看了眼旁边的好友,继续说道,“且民间还有一条广为流传的谶语,‘代汉者,当涂高也。’”

前者说明益州牧刘焉有不臣之心,后者可延伸而出的说法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