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的哆哆嗦嗦到如今的习以为常,官署中的曹掾书吏适应的飞快。

最开始书简上骂他们国相大人自以为才华盖世远超天下豪俊,其实却是个只懂高谈阔论于政务半分不通的酸儒。

第二次又骂他身为国相却无力官制国中奸民污吏,因租赋上交稍迟便一日杀死五部督邮是滥杀无辜,任用官员好奇取异不顾实际选的都是轻佻不安分的人,一群人高谈教令盈溢官曹,塞进官署的都是和他一样只会夸夸其谈不会干实事的废物。

第三次骂他自诩胸怀大志不肯碌碌做一国相,甚至想以海岱为根基举兵耀武与天下诸侯争功,所谓礼贤下士都是装模作样,说北海国迟早毁在他手上。

第四次……

反正就,角度一次比一次刁钻,偏偏仔细一琢磨又感觉人家没骂错。

怎么说呢,全都有理有据无一胡编乱造,就是偶尔会误伤无辜之人。

北海官署不只有国相大人提拔上来的轻佻不安分只会拖后腿的官吏,还有少部分勤勤恳恳干活的倒霉蛋。

要是官署全是清谈不干活的名士,这北海国哪儿撑得到现在?

所以外头的黄巾这次又骂了什么?

说什么黄巾贼都是泥腿子亡命之徒,外面围城的这些是哪儿来的,看他们骂人的文辞不像没念过书啊。

听说隔壁平原国有个性情刚傲蔑视权贵的年轻人,动不动就假借“狂病”骂天骂地,难不成那人被黄巾贼抓走迁怒到他们国相大人身上了?

簇拥着前来“送信”的小吏们没有等到答案,只等到了孔北海传召亲信的命令。

他们不是亲信,他们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