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那么不讲理的迫害士人,黄巾之乱后被起用的名士们对朝廷也都没什么好感。

大概来冀州当官后对天子的敬畏都会消失,王芬在冀州颇有政绩,但是不久便与人合谋废掉天子另立新君,后来事情败露后才自杀身亡,很难说袁绍推刘虞为帝不是从前前任那里得到的灵感。

一州刺史与人暗谋废立,即便王芬已死造成的影响也非常大。

朝廷要治罪地方要自保,太守国相治理郡县肯定不会任朝廷施为,如此一来朝廷在民间的威慑越来越小,冀州郡县各自为政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韩馥出任州牧中规中矩无甚出彩之处,袁绍踢走韩馥后想过将郡县长官全部换成他的亲信,但是一来没那么多亲信,二来各郡官署阳奉阴违也没那么好换。

地方官多出自本地世族,上头的州牧一会儿一换一会儿一换他们也不会换一个就表一次忠心,在顶头上司稳下来之前多是只想明哲保身看热闹。

看颍川的情况也能看出来,连本郡世家都不给面子,何况袁绍还是外来人。

官吏不在乎州牧是谁,甚至不在乎郡守国相是谁,名义上拿下郡县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治理地方不能全靠外来士人投奔,落叶尚思归根,但凡附近有过得去的地方没人愿意背井离乡。

所以拿下地盘有多容易,掌控地盘就有多难。

不管冀州名义上归袁绍还是归公孙瓒对他们而言都没有区别,更可怕的是像青州那样主官折腾完吐血而亡只给旁人留下一地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