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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风和日丽。

有些地方生机盎然春耕正忙,有些地方路露白骨民不聊生。

邺城官署,和煦的春风吹不进半分温暖。

袁绍神色阴鸷,仿佛能将面前的舆图盯出血来。

旁边的席位上,众位谋臣低眉顺眼不敢说话,都怕被喜怒不定的主公点出来回答“何时天降陨星砸公孙瓒大营”的问题。

他们都是肉体凡胎,如何能有那般本事?

郭公则已经去蓟县游说刘虞,刘虞也已经被他说动,最多半个月他们就能着手反击。

公孙瓒兵强马壮气势汹汹,可还有句话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冀州各郡豪族世家恨不得把所有粮食都藏的掘地三尺也找不出来,没有刘虞给他输送粮草他迟早支撑不住。

就近劫掠的确可以解一时之急,但也会惹得民怨沸腾,但凡公孙瓒还想要冀州就绝对不会蠢到这么做。

成大事者不拘小胜小败,冀州早晚还是主公的冀州,何必只盯着那虚无缥缈的陨星?

他们承认主公是挽大厦之将倾的当世豪杰,但也不能对标光武帝是不是?

如今朝廷还没土崩瓦解,造势称帝也不能选在这个时候。

前些天许攸还能用这些话来宽慰心情越发阴郁的主公,这几天连他都不敢再胡乱开口,官署其他人就加沉默。

袁绍扫了眼惜字如金的谋臣们,眸中划过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