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无法为他们所用,那就彻底断个干净。
两个温润君子商量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温润,旁边,谨小慎微的毛玠毛先生想的事情也丝毫不谨小慎微。
此番涉及到的世家比上次更多更广,不光颍川本地世族参与其中,豫州其他郡国的世家也不清白。
毛玠两眼放空看似神游天外,实际上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估算这次有多少田产财物能充公。
某县城外几百顷水田是谁家私有,某城城内大片房宅乃谁家所建,某郡某氏明面上多少财产实际上多少家底……
可惜贾校尉被他们将军带去了京城,不然这活儿让贾校尉来更合适。
郭嘉还在碎碎念,“怎么想的呢?到底怎么想的呢?”
不是他看不起那些搞事儿的家伙,而是颍川身为四战之地乱了那么多年还没让他们看清形势真的没法让他瞧得上。
《孙子兵法》有言: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
所谓慈不掌兵,他们家小将军哪哪儿都好,就是年纪太小过的太顺风顺水狠不下心。
先前在密县避难的时候如此,去了趟并州手段强硬了些,但是离心狠手辣还远得很。
他们家小将军已经很心软,要是真的心狠手辣那些家伙根本没有第二次搞事的机会。留下他们的性命家产还要被骂滥杀无辜,有本事站出来说说被押上刑场的哪个无辜。
全颍川最心软的荀小将军被他们当大老虎调走,殊不知留下来的这些各个都比荀小将军狠得下心。
既然都不识好歹,那就只能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