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并州,一旦大军挥师南下就比幽州凉州更容易威胁京师安全的并州,他疯了才会把那么重要的地方拱手让人。
更何况那儿还是他王司徒的老家,就算没有肆虐的胡人部落没有不服管教的吕奉先,只太原王氏联合并州世族给荀公使绊子就足够让他举步维艰。
别说王司徒本人,当时整个朝堂都觉得荀氏远走并州是去受罪,包括他们。
荀公年纪也不小了,可能用不了半年就得永远留在并州,也没人能想到他老人家能老当益壮到这种地步。
但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办法。
如今的王司徒心思越发难猜,也不似以前那样好相处,要是不小心说错话连求饶的余地都没有,官员不得不选择明哲保身。
其他人可以保持沉默,被司徒大人一手提拔上来的执金吾何斌和卫尉张喜却不能,硬着头皮也得开口,“大人,颍川援军已到京城,接下来要怎么办?”
“让他们去孟津防备于夫罗。”王允神情莫测,“匈奴粗蛮,孟津兵力不足,京城有禁军防守,派他们去孟津再好不过。”
这话所有人都没法接。
要是京师禁军靠得住就不需要让人家进京,直接去孟津还省事儿。
现在兵马到京城了又说京城有禁军用不着他们要让他们去孟津和来犯敌军隔河相望,真的不是故意找茬吗?
何斌实在猜不透王允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知道这么明显的针对肯定不行,“大人,于夫罗不敢渡河,且诏书上写的是命荀明光支援京城,再把人派去孟津会不会不太妥当?”
张喜也谨慎的开口,“大人,将人派去孟津可能会被群臣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