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他们到并州后安置在太原上党两郡的流民贼匪都快赶上了正经的在籍人数。

重置官署要从头开始,刚收回来的几个郡县的百姓已经习惯依附地主豪强,上来就收税容易被地头蛇钻空子挑拨百姓情绪,而且并州也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想靠税收来支撑开销几乎不可能,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免去税收让百姓休养生息。

法子是好法子,还是那种是个官儿就能想出来的好法子,可惜实施起来得有个前提。

官署必须有足够的存银存粮。

要是没有足够的存银存粮,就是再不愿意搜刮百姓也必须得收税来维持官署的正常运转。

官员要养家,士兵要吃饭,没有人能餐风饮露活下来。

也没人能在冰天雪地里衣不蔽体的活下来。

荀谌刚出官署时还慢条斯理踱着步子,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的睁不开眼睛后立刻加快脚步往前冲。

风度不重要,赶紧进屋最重要。

荀悦家中的仆役看到荀谌过来就知道晚饭要多准备,荀谌也不客气直接点菜,点完之后直接钻进书房。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荀悦也是刚从官署回来,书房的炭火还没热乎起来,但是和外面的滴水成冰比还是暖和的很。

“好几天没见着兄长想的慌。”荀谌解开斗篷放在门口,然后拽过蒲席坐到炉子旁边,“明光的屯田之术就是好用,不管是流民还是贼匪,只要有田种有饭吃,想挑拨都挑拨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