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晔吸吸鼻子,朝周围见过的没见过的叔父们打过招呼,然后才回过来问道,“麹将军,袁州牧不是说让你把强弩兵都留下吗?你怎么没给他留?”

麹义撇撇嘴,“他说留就留啊?世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

兵是韩馥分给他的,和他袁绍有什么关系?

就算袁州牧有资格调动冀州境内所有兵马,那也得看士兵的意愿。

他如实的向那些跟了他许久的强弩兵传达了袁州牧的意思,但是士兵不愿意留在冀州可怪不了他。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良兵也要择将领而追随。

那三千强弩兵咬死了要追随他,他身为备受兵丁爱戴的将领总不能把人家拒之门外。

再说了,太行山越来越危险,单让他和麾下亲兵护送荀氏离开冀州路上风险很大,袁州牧那么好的心肠,应该不介意再多派点精兵护送。

路上没出事还好,要是真的出事他袁本初逃不掉借刀杀人的罪名,荀氏全族安稳抵达并州没准儿还能挽救一下他那岌岌可危的名声。

问题不大。

荀晔听完来龙去脉,已经能想到袁绍暴跳如雷的样子。

当年董卓以麾下将士离不开他为由硬是不肯交出兵马到京城赴任,如今麹义以麾下将士离不开他为由直接将兵马带离冀州。

不愧是和董相国出自同一个地方的猛将,嚣张起来都如出一辙。

麹将军可不觉得这么做嚣张,他走之前没带麾下精骑和强弩兵围攻州牧府邸已经够讲道理了,真要和董卓一样嚣张跋扈可不是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