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群声鼎沸,反对迁都者甚多。

短短几天时间,多位朝臣因此被杀,连太尉黄琬和司徒杨彪也被罢官,朝中不单单是人心惶惶,更有种压抑到极致就会爆发的感觉。

荀爽怕董卓在气头上连黄琬和杨彪也杀,当庭以赞同迁都稳住董卓,好说歹说算是止住了董卓的大肆杀戮。

而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千夫所指的荀司空已经悄无声息从小皇帝手中取来诛灭董贼的圣旨。

人言可畏,只他们自认为诛贼讨逆还不够,需有天子之命才能名正言顺的诛杀董卓。

不算董卓进京后加的官进的爵,他也是先帝亲封的并州牧,哪怕是三公也没有资格直接喊打喊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董卓的亲信凉州军中胡人众多,洛阳离凉州太远,羌胡不愿远离故土,即便没有关东诸军联合讨伐董卓也会想办法回到关中。

洛阳虽远但实在重要,重要的不是这座城,而是城里的皇帝。朝廷在哪儿权势就在哪儿,即便天子蒙昧无知,这里依旧是天下的中心。

关东联军各有各的小心思,乌合之众一盘散沙对董卓造不成太大威胁,反倒给了他一个绝妙的理由来迁都。

长安有潼关天险,既能避开中原争端又能据险自守,将都城迁到长安也不用再担心远离权力中心,无论怎么想迁都对他来说都百利而无一害。

天清气爽,荀晔从司空府出来,已经带了几分暖意的日光也没法让他放松下来。

他以为董卓迁都是为了避开关东联军的锋芒,现在看来是想岔了,松散的联军根本打不过董卓麾下那身经百战的精锐亲信,把迁都的原因归给关东联军是给他们脸上贴金。

老东西急着迁都和联军出兵关系不大,这些天双方人马多次交战,战绩一目了然。

关东联盟不足为惧,反而是河东的白波贼更让董卓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