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只剩下祖孙两人,荀爽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透气,看侄孙皱着眉头沉思摇了摇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荀晔欲言又止,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
荀爽拢拢外袍,走到他身旁笑吟吟坐下,“想问什么就问吧,在叔祖面前不必遮掩。”
“叔祖,小子无状,您多担待。”老人家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还多,荀晔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遮遮掩掩不如直接开门见山,于是硬着头皮问出口,“您和诸位大人可是在商议除掉董卓?”
荀爽:……
笑、笑不出来。
司空大人仔细回想刚才的场面,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几位大人只是来探病,与董相国有何关系?”
荀晔叹了口气,“叔祖当我是胡说八道吧。”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主旋律。
小香炉上青烟袅袅,祖孙俩相对无言,明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良久,一声轻叹。
“好吧,叔祖不瞒你。”荀爽敛了笑容,眸中添了几分怅然,“不过叔祖自认行事谨慎,几位大人也都不曾露出端倪,明光是怎么猜到的?”
人上了年纪身体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他请了疾医开了药,自信瞒的很好,连府中仆从都不曾发现异常,小阿牞为何进来就知道他们在密谋刺董?
刺杀执政权臣风险极大,他们应该没有把心思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