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爹和叔父们离开之前仔细和他分析过京城形势,刚才他也和叔祖堂兄复述过了,两边没有信息差。
家里忙着避祸搬迁没空管各路兵马的恩怨情仇,文若叔倒是有心匡扶汉室,但是局势尚未明朗,在安顿好族人家眷之前也分不出精力参与其中。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联军成不了气候,然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散尽家财起兵讨董的曹操曹校尉还没撞上南墙,现在估计还觉得响应他的都是掏心掏肺的铁杆好盟友。
唉,倒霉的曹老板。
荀爽轻笑一声,“典军校尉曹操起义兵讨董卓,最初响应者只有济北相鲍信兄弟二人。如今义军云集响应,东郡太守桥瑁诈作三公诏书移书州郡功不可没。”
从表面看,各路义军收到三公诏书才响应起兵没有问题。毕竟董卓势大,嘴上骂几句和起兵讨伐是两回事,州郡牧守摇摆不定情有可原。
但是仔细想想,何大将军逼何太后诛杀宦官时召至京师附近的外将不只董卓一人,丁原、桥瑁也在应召之列。
董卓驻军关中上林苑观望形势,丁原放兵数千人火烧孟津作乱河内,桥瑁则屯兵城皋随时准备入城。
身为和董卓、丁原同时被召至京师的外将,桥太守和招兵买马都要靠地方富户接济的曹校尉不一样,以他的兵力完全可以直面刚入京的董卓。
“然而从何大将军身死到董贼入京祸乱朝纲,足足半年的时间桥太守毫无动作,直到曹校尉起兵才矫诏三公书信鼓动州郡起兵,何也?”荀攸语句缓缓,说出来的话却和刚才一样不留情面,“可见也是心怀鬼胎。”
桥瑁以三公的名义传檄州郡,可曾想过京城三公可能会被董卓迁怒丢掉性命?
荀晔眨眨眼睛,莫名有种说话之人是郭奉孝的错觉。
这真是美人爹口中那个大智若愚讷口少言的荀公达吗?
虽然屋里只有他们仨,但也不能这么不见外,听着怪刺激的。
祖孙三个“见不得人”的会谈持续到中午,主要是荀爽荀攸说荀晔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