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陈树净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高中时代,那个有点浑的少年总在恶劣地开完玩笑后,靠在她身上笑个不停,等她真露出生气的表情,就立马收敛下来,好声好气地弯腰哄她,说陈树净,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明天早上我做你爱吃的吧。
有好多年不见这样的光景。
她几乎都快忘了。
在裴念这里,她无所不能。
“所以陈树净,和好行不行?”
“……”
他最后还是先低头,像过去每一次那样。
陈树净恍然想到,她的运气其实一点都不差。
运气差的人,怎么会遇到裴念呢。
这个把她从十八岁的泥潭里拽出来,浑身海盐香,陪她拼积木,教她怎么爱与被爱,赋予她崭新人生的人,如今就在她面前——
问她要不要和好。
陈树净没有睁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下,她伸出手,碰了碰覆盖在自己眼皮上的那只手。
“好。”
裴念的手指被她握住,有点发僵。
他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有这样一刻。
陈树净手机的电话忙音声,真的很刺耳。
但他听了好多遍。
自欺欺人地以为她总有一天会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挂完电话,又对着手机发呆。
“陈树净,还会丢下我吗?”
“……不会了。”
“还会让我去喜欢别人吗?”
“不会了,也不许。”
裴念顿了顿,“还会把我当你的小狗吗?”
“……嗯。”
陈树净迟疑了几秒,“可以吗?”
“可以。”
他终于笑了,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与陈树净交缠的手由握改牵。
“那除了小狗,我可以有别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