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净毫无血色的脸惨白,看起来没有生气。
“……你好像,”她抽泣了一下,顿了顿才开口,“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
“…………”
荒谬。
荒谬得让他觉得讥讽。
开什么玩笑?
胃里一阵痉挛,裴念面无表情地想。
他没有以前那么喜欢陈树净了?
陈树净是瞎子吗?
明明,他只是比以前更会撒谎了而已。
陈树净窥探不到他的内心,深呼吸了一下,难过地说:“但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哪样?”
“明明是你说,会管我一辈子的……”她吸了吸鼻子,眼前有些雾蒙蒙的,“你说你很好哄,只要我哄哄你,你就原谅我……”
“你哄了吗?”
陈树净抬起头,倔强看着他:“……我没有吗?”
她盯着他手里的裙子,眼尾被胡乱擦得很红。
那条裙子她知道没办法洗。
“……”裴念愣了愣。
反应过来以后,他心里一跳。
陈树净的和好讯号总是很难懂。
“你……”
他有点僵硬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张了张嘴又闭上,还是不太敢确认。
“裴念。”女孩抿着唇,“我是不是对你很坏?”
“……没。”裴念否认。
“撒谎,你明明就有这么想。”
陈树净还记得那天他一边流泪,一边问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