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净轻轻眨了下眼:“我像个烫手山芋,在这个家被踢来踢去。”
“谁都不想捡。”
“……”
裴念想安慰她,可她却没有哭。
女孩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用淡淡的声音叙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甚至是轻松的,好像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不过怎么说呢……”
她笑笑:“我妈虽然总说我是赔钱货,会嫌弃我年纪小挣不了钱,但她还是固执守旧,一边骂我一边把我养到了十八岁。我的一切都是她给我的,我可能会无视她的不合理要求,但我不能真的不管她。”
“……”
廉价的,沉重的,痛苦的。
带伤疤的血缘亲情。
这样复杂的家庭,裴念只觉得压抑。
“……你就因为她那次没有丢下你,所以要管她。”
少年声音忽然间有点哑,像压抑着什么,“那以后我管你,你也管我行吗?”
陈树净怔神片刻,忽然抬头看向他。
他垂下眸,缓声说:“外面雨大,不要出门了。”
“我……”
她张口要拒绝,裴念打断了她:“别去好吗?”
陈树净一愣,“可是……”
“这天气太危险了,不安全。”他说,“还有,下午的时候,我找人查了那个给你发消息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