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净不吭声,少年也憋着气。
仿佛这是一场谁先开口谁就输的比赛,谁都不想低头。
“吵架”这个字眼对他们来说很稀奇。
但更准确来说,他们所处的状态,应该被称为“冷战”。
冷战开始得莫名其妙,裴念开始怪身边的一切东西,包括那天咖啡店里那首歌。
但他没敢怪陈树净。
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少年其实没比陈树净大多少,也不是真的没有脾气,裴念顺风顺水惯了的人,从小到大没人敢让给他气受,但在陈树净这儿的委屈,他是一点儿没少受。
他下定决心这次不再低声下气去哄她。
可是没坚持多久,他自己先败下阵来,有些后悔。
陈树净实在是个心狠的人,说不理他,就真的不理他,到最后,还是少年先忍不住,在她看书的时候凑过来,特别小声问:“陈树净,能不能和好?”
她垂着眼睫没说话。
“陈树净,看电影吗?”他说,“就我之前说想看的那部。”
“……没空。”
“陈树净,你说什么我都听。”少年憋了憋,还是小心翼翼抓起她的手,好声好气地哄,“我们做朋友,别不理我好不好?”
“……”
长久的安静之后,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少年把她抱在怀里,下颌搭在她肩窝,闭着眼睛闷闷说:“长这么漂亮,怎么这么狠心。”
她眼皮掀了掀,没作声。
十八岁的时候,她喜欢上一个人。
陈树净谁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