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净静了一秒。
金佳梅顿了顿,别有深意地问:“她最近没来打牌,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陈树净面上不显,只道:“家里倒是没事,我妈之前开了个网店,可能是在忙进货吧。”
“网店?”金佳梅挑了下眉,“她不是早就不干了吗?”
陈树净一愣。
看她表情,金佳梅也明白了什么,冷笑一声,索性把话摊开了说。
“我呢,也不瞒你。”
她面无表情说:“其实之前有一次,你妈找我们几个牌友借钱,信誓旦旦地保证她卖衣服能发大财,还给我们看她的网店有多赚钱,我们好几个牌友都信了,把钱借给她,结果后来才知道她拖欠厂家一堆债,赚了波快钱后就跑路不干了,现在这钱还没还咱们呢。”
金佳梅脸色有点臭,语气不悦:“按理说,我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但她这些日子一直躲着我们,人也联系不上,大家伙儿都是出于信任才借钱给她,这种事也做得出来,你妈未免太不地道。”
她说话的语气愤慨,脸上的神情不像是作假,陈树净已然信了大半。
“……实在是抱歉。”她深吸口气,“金姨,我妈写欠条了吗?”
“写倒是写了,不然我也不敢借啊。”
金佳梅摆了摆手,意兴阑珊说:“不过写不写也都一样,现在连人都找不着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看是没戏咯。”
“……”
她口吻嘲讽,陈树净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刺痛。
她张了张口:“我能问一下,我妈……她欠了你们多少吗?”
“怎么?”金佳梅斜她,“你一个高三学生,还有钱替你妈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