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白酒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
陈树净刚把鱼端上桌,又被叶佟叫住,“再去炒个腰果来,你大伯爱吃。”
中年男人把烟头掐了丢在地上,朝陈树净笑得油腻:“一年不见,大侄女又长高了不少啊?”
陈树净转头就去了厨房,“我去做菜。”
叶佟不高兴地抱怨:“怎么这么没礼貌呢……你大伯跟你说话不知道回?”
陈树净权当没听见。
一道道菜被端上了餐桌,客厅的电视开着,外面渐渐响起了打牌声,地面上瓜果壳凌乱扔了一地,踩在上面吱呀呀的响。
陈树净不想出去讨嫌,就在厨房里随便对付了点,出来的时候,被大伯叫过去,往她手里塞了个杯子。
是外婆酿的青梅酒,她闻出来了。
陈树净抿唇,“我不会喝……”
“瞧这丫头说的,谁还天生会喝酒了不成?这酒量都是练出来的,你现在不喝,以后出了社会有你苦的——!”
男人抬高了音量,因喝酒而醉醺醺的脸上带着凶相,看起来有些吓人。
陈树净攥了攥掌心。
“做小辈的,陪你大伯喝一杯。”叶佟也催她。
女孩不说话,只是低头,慢吞吞把那杯酒给喝了。
大伯又给她倒了一杯,“你再给大家敬一杯。”
“……”
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叶佟看着她,陈树净默不吭声,照做了。
大伯这才满意地点头,哈哈大笑起来:“哎,这才是好孩子。”
陈树净厌倦地撇过眼,不想搭话。
“行了,吃过饭就回房间吧。”叶佟随意道,“我看你也没心思留在这儿。”
她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起身快步朝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