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佟胡乱翻找了一通后,没有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于是又站起身来,冷声问她:“钱呢?”
“什么……钱?”她嗓子有点哑。
“你这次去北城,带的钱全用完了?!”女人抬高音量,有些不敢置信。
其实杂志社说下个月就会给她结款。
但陈树净怕她去赌,抿了抿唇说:“我没带多少钱。”
“死丫头,你诓我呢?”女人气急败坏,揪着她耳朵,狠狠一拧,“想死了是不是,给我老实交代!”
那天晚上闹到很晚,叶佟也没从她身上搜刮出一分钱,她气到脸色涨通红,说出口的话也难听。
“陈树净,我真是白生你养你了!”
“简直跟你那个该死的爸一样,就知道偷老娘的钱去挥霍,我没养过你这种吃里扒外的贱人!”
“……”
她们是血脉相连的唯一亲人,叶佟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找到那个最刺痛她的点。
陈树净脸色苍白,很费力才将眼泪咽回去,但头昏昏沉沉的,手不停在颤抖,满地狼藉让她的脚被钉在了原地,不得动弹,又仿佛有些难堪。
稻香村精致的糕点被愤怒的女人砸了。
裴念说让她给亲戚喝的茶叶,也在第二天被带去了棋牌室。
贴春联、写字帖、买年货,都是她一个人在做。
大扫除到最后,从沙发夹缝里翻出来的,是叶佟开网店短短几个月,又拖欠厂家,欠下的一张欠条。
陈树净的新年不快乐。
到了傍晚时分,嘉城也断断续续飘起了雪花。
雨夹雪,不如北城那样漫天簌簌,而是有股阴冷的滋味,风里都透着冷。
陈树净撑着伞,一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艰难在路上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