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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知道的,陈纪淮虽然从未提过,但在阿奶心中天枰倾斜给秦延益的时候,他是难过的。

这种难过像深秋半冻的湖水,所有的情绪都裹着冰碴,缓慢而滞涩地淌过心脏,带着寸寸钝痛。

这么好的陈纪淮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宋穗岁重新看向陈玉霞,坚定而果决,“没关系,你们不要他,我要。”

她紧紧牵起陈纪淮的手,十指相扣,“您放心,不管从前如何,今后阿己归我管。”

宋穗岁仰头看向陈纪淮,眼睛里藏满整个星空。

她骄矜而浪漫,“我要你后半辈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和我有关。”

“所以,陈纪淮,结婚吗?”

宋穗岁说。

墓园在陈纪淮的记忆里永远是荒凉的底色,和呛人的香烟燎雾相伴。

而宋穗岁如破云而出的春光,将他的沉暗,他的赤裸,他的欲念,无一不抚慰,无一不妥帖。

其实,一直以来,勇敢无畏的从来都是宋穗岁。

她永远明媚如春。

陈纪淮伏身,将手里的黄白菊放在墓碑前,心里解不开的死结忽的就散了。

“好,我们结婚。”

他说。

宋穗岁扑到他怀里的一瞬,陈纪淮听见——

万雪溶溶,草木蔓发。

一场赶春,时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