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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变得涣散,咬牙切齿地骂了句。

宋穗岁晃着手里的那支daiquiri,青柠片在杯口轻轻摇晃,“对!都是一群混蛋!”

她跟着附和,浓烈的酒精让她脸颊泛起酡红,耳垂像浸了晚霞的玫瑰。

常是知把自己蜷进皮质沙发,滚烫的脸颊贴着冰冷皮面,连串眼泪一颗颗地洇出深色水痕,她无声抽泣,只在宋穗岁来碰杯时才发出细碎呜咽。

宋穗岁被她眼底翻涌的悲伤感染,她自己也被拖进伤心的暗河。

木桌上的漂亮酒空了一杯又一杯。

常是知突然扑进宋穗岁怀里,她抱着宋穗岁的腰,哭得格外伤心,“方景沅,他就是个胆小鬼!”

宋穗岁小小声跟了句,“陈纪淮也是!”

她俩喝得晕晕乎乎,像要把积攒已久的委屈借着酒精挥发往外倾诉。

“自以为是!”

“恃才傲物!”

“物……物是人非。”

两个姑娘跟不上对方那个的思维,但脑子里都有那么个具体的人。

她俩没头没脑地数落,最后稀里糊涂开始玩上了成语接龙,逻辑在酒精催化下变得混乱,但却又有些应景。

直到挂着铜铃铛的酒馆被再次推开门,晚风裹挟着冷意涌进来。

陈秋鹤和陈纪淮匆匆赶来,正撞见宋穗岁埋在常是知颈窝,双臂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

“知知,我……”宋穗岁仰起脸,喝了酒的声音含含糊糊地发软,眼尾泛着水光,任谁听都觉得心疼,“还是好喜欢他啊。”

一句话说完,涌出的眼泪簌簌滚落。

陈纪淮一开完讲座,便去机场赶飞机回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