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不是拿前途开玩笑吗?
他干脆堵在学校门口,非要陈纪淮给个说法。可陈纪淮这小子,到了新学校也总不按时上课。
岑保平也清楚陈纪淮家里还有个需要照顾的老人,堵了两天没堵到,他也就作罢先回了安城,走前还给陈纪淮留了封信。
说到激动处,岑保平甚至带了些哽咽,他看着陈纪淮,“你说,为什么当年非要……非要……”
他觉得那三个字烫口似的说不出。
“老师,你饶过我吧。”陈纪淮无奈笑笑,他以茶代酒,和岑保平碰了杯,求饶似的,“桌上这一圈人,不能只念叨我。”
众人反而跟着起哄,“淮哥,你都不知道,保平回来后为了你的事天天叹气,说他少给国家培养一名数学家。”
“夸张了。”陈纪淮摇摇头。
他是知道的。
那时,岑保平没在学校堵到他,回安城后几乎天天给他发消息,劝他别冲动。即使得知他以文科成绩也可以闭眼挑学校,岑保平还是觉得可惜。
后来,在岑保平又一次苦口婆心的劝说下,陈纪淮向岑保平吐露了一些想学法律的原因,才打消其念头。
与其说陈纪淮怕了岑保平这股子执拗,不如说是他不想再让这名足够负责的老师为他操心。
看气氛有些僵,一群人里还是王琎开口帮衬了句,“保平,你也是。瞎操心。要不是陈纪淮当初理转文,律师界可少了名大状呢。”
“也是。学法……挺好。”岑保平想到什么,他抿尽杯子里的白酒,喃喃。
陈纪淮没再说什么,他目光平静,像是把过往的所有埋藏在不足以外人道的深夜。
桌上的话题转得很快,一群人又开开心心地聊起别的。
陈纪淮于满室热闹中,望了眼宋穗岁。
她完全没兴趣参与讨论,只一心和周桐躲在角落里吃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