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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誉端一支烟燃尽,这段往事尘封太久,是这个家里最不能提及的一段伤疤。现在被他亲手撕开,已经耗尽全部力气。

“我不管你和穗岁如何,秦延益做的这些事,在我这里过不去。”

这是宋誉端对陈纪淮讲地最后一句话。

车上气氛僵滞,连窗外的风似乎都跟着停摆。陈纪淮双手紧攥ipad,整个人隐在阴影里。

少年始终直挺的背脊如玉竹从中崩折,再也撑不住地跪进满地春泥。

从宾利下来后,陈纪淮没走,他在校门口站了很久,久到下课铃声响起一轮又一轮。

12点30。

最后一堂自习堪堪下课,不少艺考生三两结伴从主楼出来。

之前在实验时,陈纪淮偶尔会听到班上同学吐槽艺术生。

大抵意思是,做艺术生多好,只要家里肯花钱,一群少爷小姐出来集训玩个大半年,回来高考重本分数线直降300分,岂是咱们这种拼死拼活才能有个学校上的人能比的。

他曾经并不了解艺术生的生活,现在想来,都是些屁话。

不提别人,只就宋穗岁而言,这一个学期的时间,他见证过太多次宋穗岁熬过的大夜。

要保证文化课成绩的同时,还要兼顾艺考。速写、素描、色彩,三大科没有一个是比数理化好学的。

那些画不完的作业、起不好的塑形、调不出的色彩,枯燥无味和日复一日的临摹,带着一次次痛苦崩溃,最后才能雕刻成考场上每一笔的斟酌勾画。

门卫师傅看他一直没走,主动搭话,“你不是要找小宋,怎么不进去?”

陈纪淮:“师傅,她们每晚都要画到这个时间吗?”

“可不是。这才刚开始,都算早的了。等到十月份往后,画到两三点都是家常便饭,第二天六点半就得再上课,一画又是一整天。要我说,这群小孩也是够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