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页

但是秦延益转头给了他致命一击。

陈纪淮觉得心脏被破开一道空洞,原来,他的父亲真的就是如此卑劣的一个人。

“秦延益,房产证交出来,然后滚出这个家。”

秦延益捂着裤兜,“阿己,我没有……”

陈纪淮不再废话,直接上手去扯。

秦延益自然不会轻易给他,一番拉扯,软毡帽掉到地上,露出后脑的疤痕,缝合线像蜈蚣盘踞在惨白头皮上。

那不是手术刀留下的规整切口,分明是钝器击打后的草草缝合。

“你的病也是在骗人?”陈纪淮不可置信。

“……”

眼看所有谎言被拆穿,秦延益撕碎斯文老实的面具,他摸了摸后脑的疤痕,眼底的红血丝密布成网。

“小兔崽子,是你逼我的!”秦延益突然暴起,将陈纪淮掼向柜子。陶瓷花瓶应声坠落,飞溅的瓷片在陈纪淮的锁骨划出血线。

房产证被陈纪淮紧紧护着,秦延益夺不过来,便抡起拳头狠狠砸向陈纪淮的脸。

顷刻间,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拉扯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陈玉霞。她鞋都没穿好,紧忙从卧室跑出。

“别打了!”陈玉霞扑过来的刹那,秦延益正举着半截花瓶要砸。老人枯枝般的手抱着他的腰,浑浊瞳孔映着儿子狰狞的脸,“延益,你说过要改过自新的……”

“滚开!”男人甩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慢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