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张了张口,一肚子话被堵了回去。
裴宜让张叔送周桐出去。
周桐担忧地看了眼宋穗岁,她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却像狠狠拽扯着宋穗岁的灵魂。
脑海里想起手书里的“小里”。
被巨大的巴士撞击的刹那,影子四散逃开,最终心脏被刺出鲜红血液。
宋穗岁心口泛出抽搐的疼痛,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有种预感,如果今天没有跟着周桐走出家门,或许她再也逃不出这座精致而严密的迷宫城堡里。
宋穗岁想起之前给裴宜和宋誉端写过的那封信。
她知道他们很爱她。
她也很爱他们。
但,这份爱如果用错方法,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前行,终究会变得沉重不堪。
宋穗岁仿佛被裹挟到命运的岔路口,她从心底猛地生出无限勇气。
在周桐即将走出家门的一刹,宋穗岁跑到中岛的岛台,她抱起博古架上养着的“芒果”,往地上狠狠一砸。
“啪!”
花盆四分五裂,长寿花的花瓣随着土壤零零散散地散落一地,显得可怜。
“穗岁!你这是干什么?”
裴宜像不认识自己的女儿,她满眼不可置信。
“妈妈,你说你不想再让我提长寿花,但是不愿意提,不代表不存在。”宋穗岁站在满地狼藉里,笑得苦涩,杏眼含着泪光,但她却始终坚定地注视着裴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