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淮工作认真向来是出了名的,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在工作期间频繁地看手机。
陈纪淮洗杯子的动作一顿,想了想不紧不慢地承认,“嗯,挺重要的。”
他说这话时,水流没停,垂下的眼睫被窗外阳光投下一拓阴影,清淩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抱怨?像是在责怪那条迟迟不来的消息。
这不禁让同事都多看他好几眼。
正午过后,咖啡店里没什么客人翻台,这会儿算得上清闲。同事想继续多问几句时,玻璃门被推开,连带着木风铃叮铃作响。
走进来的是个小姑娘,扎着丸子头,小白裙背后背着糖果色的甜甜圈书包。
同事一秒恢复营业微笑招呼她。小姑娘不好意思笑笑,然后看四周无人,才对着陈纪淮小声喊了声。
同事一眼明了,这是来熟人了。于是自觉地让开点餐台,换陈纪淮来。
“你怎么来了?”陈纪淮洗好杯子转身,看到宋穗岁时有些意外。
“来给你看今天的画啊。”宋穗岁勾勾手,让他凑过来些。
陈纪淮今天穿了件白t,弯腰时领口微微张开,露出一小节锁骨。
宋穗岁眼神往一旁挪了挪。她伸出皓腕,小小一块手表亮着屏。方形手表卡在她腕子上显得骨架纤细,青色经络延进白皙肤色,像一捧脆弱的釉瓷。
“陈纪淮你快看!”宋穗岁把腕子又往陈纪淮面前伸了伸,见他没说话,上扬的眼尾耷拉了下来,她语气微微抱怨,“你不会是忘了吧?”
昨晚宋穗岁来了灵感,在家用数位板对着电脑画了出来。这个周末,她没敢拿手机回家,就只好把画导进手表里。
她对这张画满意极了,想第一时间给陈纪淮看。但她突然发现,脱离了那部手机,她竟然没有任何可以联系陈纪淮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