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温度比外面更高些,暖黄色的台灯光晕充斥着每一片角落。她和陈纪淮并排蹲在角落里,肩膀几乎抵着肩膀,似乎还能嗅到陈纪淮身上沾染的雨意。
猫猫软乎乎的,宋穗岁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她侧头埋在腿弯,看着陈纪淮拆开猫罐头,小芒伸出舌尖欢快地舔着,一边吃一边喉咙发出餍足的喵呜声。
“你似乎从刚刚起就在我给省钱?”陈纪淮冷不丁地开口。他视线平视着宋穗岁,他们俩距离近到真的可以数清对方的睫毛。
空气一瞬停滞下来,被陈纪淮这么近的盯着,宋穗岁觉得自己仿佛要被他一双如玉湖一样的黑眸给吸进去。
宋穗岁清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心跳,她假装一脸听不懂,“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给你省钱?”
……被他发现了。
宋穗岁还记得家里阿姨说陈奶奶穿经停板的事情,想着陈纪淮还在打工,而养猫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她不想让这件事成为陈纪淮的负担。
宋穗岁飞快地在脑子里找借口,“主要小芒算是我们一起捡到的猫孩子。妈妈给小乖出钱买东西,不是很正常?”
秃噜说出口的话,脑子在后面追也追不上。说完,宋穗岁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多么奇怪的话……
陈纪淮的声音顿了下,“你的意思是,我喜当爹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宋穗岁像被踩到爪子的猫猫,否认得很彻底,但闪躲的眼神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陈纪淮从善如流,捏捏小芒的爪子,“看来我们小芒只有妈妈了。”
他的调子慢悠悠上扬,又假意带了丝委屈,仿佛在指责宋穗岁始乱终弃。更要命的,小芒像是听懂了,张着嘴嗷两声应和着陈纪淮。
宋穗岁都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闪躲陈纪淮的视线,目光瞥到书柜上摆放杂物的格子。最外面摆了一套已经拆封的纸胶带,和上次陈奶奶花盆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