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陈纪淮并不介意她穿他的衣服,宋穗岁就接了过来。
外套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清香,和手里长寿花的香气混到一起,还挺好闻。
宋穗岁动动鼻子嗅了嗅,她没看路,一头撞上陈纪淮的后背。
“你怎么停了啊?”小姑娘摸着额头,软糯地开口抱怨。
陈纪淮:“到了。”
外套的帽子对宋穗岁来说实在偏大,刚刚一碰,帽子就歪七扭八地搭在她头顶,打着卷的头发也被蹭得微微凌乱。
宋穗岁一只手整理了下,再抬头看陈纪淮时,他已经不再看她。
周桐他们还得几分钟才能过来。
宋穗岁脚尖踢了踢马路牙,顺着陈纪淮的视线看向路边的车流发呆。
数到第八辆相同的车标时,宋穗岁终于做好心理建设,她决定开口。
“陈纪淮。”她喊他的名字,停了下才继续说,“谢……”
只说了一个字,后面那个音又实在没能说下去。
宋穗岁发觉她好像一直频繁地和陈纪淮说“谢谢”。
“谢谢”这两个字,和不熟的人以及很熟的人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口,但偏偏半生不熟的情况下,说多了显得假,不说又显得不真诚。
她和陈纪淮算熟么?
也算的上吃过两次饭的交情?
她还给他画过好几张画呢。
……
宋穗岁脑子如同一团乱麻,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用。”陈纪淮垂眸看着宋穗岁。小姑娘埋头几乎要把自己藏进外套,帽子挡住视线,别别扭扭的样子像只毛躁的松鼠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