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两个字让宋誉端放下水杯,打算回卧室继续工作的脚步一顿,“什么?”
宋穗岁终于不再揪草莓熊的鼻子,她把手又藏进熊肚子后,开始折磨自己的手背。
“请私教不是最好的选择。”她重复了遍。
宋穗岁掐着自己的手背,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虽然她的牙齿都在打颤。
这是这几年来她第一次在父母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上进行反驳。
“张老师的水平没有问题,我很认可并尊重他。但是,我不需要一个私教来教我画画,我想在画室里和朋友们一起熬到天黑,一起画到手软。”
“我喜欢那样的氛围。”
她最开始还能看着裴宜和宋誉端的眼睛,可说了没几个字,她就不敢看了,最后只敢把目光放到茶几的拼图上。
她想像兔子小姐做胡萝卜蛋糕的开心模样,想像公爵小姐优雅而坚定地说“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些画面仿佛变得鲜活,给她注入莫名的勇气和动力。
“关于魏越,我承认他居心不良,但他并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画室里同样被要微信的女生们,没有谁的父母……因此会让自己的小孩不许再去画室。”
宋穗岁说到最后,连吐字都变得艰难。
空气变得粘稠,宋誉端和裴宜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整个家里的气氛凝滞下来,仿佛被一座座陡峭而高耸的山岳压地喘不过气。
“穗岁。”裴宜额头渗出薄汗,她精致的妆容稍稍花掉,“我们和别人家不一样。”
这句话像是旋开情绪的开关,宋穗岁倔强地抬起头,“为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