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医生,画室同学的家长知道要去写生后,他们会关注写生地点的风景美不美,写生对艺考有没有用,能不能提升绘画水平……”
“可我的爸爸妈妈并不关心这些。”
“他们只想把我放在眼皮底下,一个对他们来说足够安全的地方。”
“不放心我出门写生,就亲自找人考察地点,不放心画室,就给我安排转画室或者请私教上家里教。”
宋穗岁安静地坐着,她今天没有把头发扎起,过肩长发顺着肩膀散落,把表情埋进遮挡的阴影里。
“我知道是因为初一那件事给他们留下了阴影,可我都已经放下了,但好像他们却一直没有走出来。”
……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的时间很长。她眼睛里似乎没什么焦距,良久地盯着那只拿手捧花的兔子。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这样做,可以让他们两个放心,似乎也挺好的。”宋穗岁喃喃。
“我可以一直只戴着电话手表,联系固定的人,去固定的地方,做那些他们认为安全的事情。”
她语速说得飞快,表面看似有条理,但实则焦躁的情绪逐渐占据神经。
拼图被搁置一旁,宋穗岁十指交叠握紧,每一根指头用了十足的力气,指甲随之深深掐进手背上的肉。
随着手背的月牙印子变得越来越深,泛白的印子在疼痛后变成深红,一股如浪潮般的无力感和焦虑涌了上来。
严诉拧眉,他轻轻喊了声“宋穗岁”。她似乎没有听见,还浸泡在那一片海洋里。
“麦子。”严诉换了个称呼。
宋穗岁像僵硬的洋娃娃被拧动关节,她迟钝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