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宁想起了他刚才的那一滴泪,张张嘴,又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就说。”霍涔道,“别把自己憋坏了。”
许听宁视线往上移了移,只看到了他那个比她人生规划都清晰的下颚线。
“霍涔,你下巴长眼睛了?”
他依旧没看她,说:“我就是瞎了也知道。”
许听宁心想着怎么又讲晦气话,然后又听他说:“我还知道你第一次见我就喜欢我。”
许听宁微一怔,初遇的喜欢,无关复杂的情感,她和其他很多人一样始于他的外表,可能还有一点点他身上特别的东西。再后来长年累月,她也说不清了,就像她养的那盆薄荷草,什么时候根盘满了泥土她都不知道。
但她不想轻易承认,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霍涔,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普信’,嗯,就是‘普信’,你听过吗?”
本想揶揄他的,说出口,许听宁自己都推翻了,自不自信且不说,霍涔可一点都跟普通沾不上边。
“算了。”她吐出口气,“你说对了,我是一开始就喜欢你。”
他沉默了,许听宁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等她又重新仰头,看到他眼里尽是的颓然。
“听宁,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刚分开的时候,我看见路上有人吃肉包子,都会想起你鼓着嘴嚼东西像个仓鼠的样子,听见人哭都会想,那个嘤嘤怪现在不知道还爱不爱哭了。我逼自己不去想,但是管不住自己梦见这些。”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离婚后我又开始做这样的梦了,比以前更频繁……”
她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低头,幽深的眸子有痛苦,也有压迫感。
“你也跟我一样吧?”他问。